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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孔景區和魯故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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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子言志”為什么孔子獨贊曾點

孟繼新日期:2018-01-02來源:濱州文物查看:

“四子言志”,是儒家一則很著名的故事,流傳甚廣。這則故事記載于《論語•先進》中:

子路、曾晳、冉有、公西華侍坐。子曰:“以吾一日長乎爾,毋吾以也。居則曰:‘不吾知也!’如或知爾,則何以哉!”子路率爾而對曰:“千乘之國,攝乎大國之間,加之以師旅,因之以饑饉;由也為之,比及三年,可使有勇,且知方也。”夫子哂之。“求,爾何如?”對曰:“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,求也為之,比及三年,可使足民。如其禮樂,以俟君子。”“赤,爾何如?”對曰:“非曰能之,愿學焉。宗廟之事,如會同,端章甫,愿為小相焉。”“點,爾何如?”鼓瑟希,鏗爾,舍瑟而作。對曰:“異乎三子者撰。”子曰:“何傷乎?亦各言其志也。”曰:“莫春者,春服既成。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。”夫子喟然嘆曰:“吾與點也!”三子者出,曾晳后。曾晳曰:“夫三子者之言何如?”子曰:“亦各言其志也巳矣。”曰:“夫子何哂由也?”曰:“為國以禮,其言不讓,是故哂之。”“唯求則非邦也與?”“安見方六七十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。”“唯赤則非邦也與?”“宗廟會同,非諸侯而何?赤也為之小,孰能為之大!”

上文中記錄了孔子詢問學生志向而對他們作出適當的評價。子路的志向是強國;冉求的志向是富民;公西華的志向是相禮。對以上三位弟子的志向,孔子均未表示贊同。而曾晳的理想,確實有點與眾不同,別人在言志,他還在鼓瑟,等到孔子問到他時,才“鼓瑟希,鏗爾”,在放瑟時說了“莫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。”

在孔子聽完曾晳的話后,脫口而出:“與點!”清楚地表明贊同曾晳的這一志向。

曾晳,名點,曾參的父親。春秋末年魯國人,他拜孔子為師后,又叫他兒子曾參跟從孔子學習,所以他們父子二人都是孔子的學生。在思想上,曾晳和孔子思想是一致的。《孔子家語•弟子解》說他“疾時禮教不行,欲修之,孔子善焉。”他篤信孔子學說,在學業上雖然還沒有達到最高水平,但是也達到上等水平。

“四子言志”的故事,應當是孔子周游列國后回到魯國時發生的事。不是周游列國前說的,因為公西華也參加了談話,而公西華比孔子小四十二歲,孔子離開魯國前,公西華才十一歲。這樣一個童子孔子不會收為學生,更不會和他討論志向。也不是在周游列國途中,因為曾晳并沒有跟隨孔子周游。師徒五人這次對話的時間,只能是孔子回到魯國后的事。

為什么孔子不贊賞子路,不贊賞冉求,不贊賞公西華,卻偏偏贊賞曾晳?

孔子雖然不反對人們求取功名,但在他看來,最理想的生活方式不在于追求功名,而是在尋常的生活中營造一種潔凈、和諧的環境和氛圍,追求自然的情趣,人情的溫馨,達到一種極高的精神和審美境界。

在陽光明媚的暮春三月,穿上春裝,同五六個成年人,六七個小孩子,在沂水中洗澡,在舞雩臺上吹吹風,然后唱著歌回家。這是何等的宜然自得,這是何等的心情寬舒,孔子贊同這種生活,讓人們在道德的生活之外,更有一種心胸的開闊和難以言傳的瀟灑。

孔子還說過:“知者樂水,仁者樂山。知者動,仁者靜。知者樂,仁者壽。”(《論語•雍也》)也是追求自然情趣之言。“知者樂水”是因為水的澄清;“仁者樂山”,是因為山的醇厚。聰明人智慧游動,好比水;仁厚的人穩重有德行,好比山。山水都是天地的精華,智者和仁者都是可貴的人。將山水意識與智、仁聯系起來,實際上是將山水與人的不同思想修養、氣質特點、個性品格聯系起來,使山水人格化、氣質化。孔子是個既愛山、又愛水,既主智,又重仁的人。這段話,與“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”,有異曲同工之妙,對于理解孔子贊點之言,是有幫助的。

大家可能注意到,曾晳在說這句話時,提到了兩處地方:一是沂河,一是舞雩臺。

沂河,故稱“沂水”,在魯城南1公里處。沂河的發源地在鄒城市東北的鳳凰山,“山半出泉,冬夏不竭。至山麓匯而為川,逶迤西北合諸山之泉,其流始大。”(《續修濱州縣志》)“沂州諸山,西流之水會為一河,故名。繞平山北麓,西流折西北入濱州境。”(《鄒縣鄉土志》)沂河源頭之水,從鳳凰山北麓流出后,匯而為川,名為田黃河。逶迤西北,合諸山之水,其流始大。水行15公里,至尼山東南,伏入沙中不見,又北折15公里,兩岸皆存河形,再15公里,水自河中流出,俗稱“漏沙河”。水流至河套,分為兩支,一支自村后西流,經古魯城南,附近諸泉之水20余處皆匯入,又西經城南,西流15公里,至金口壩入泗河,此為沂河正流。另一支自河套前亦西南流,曲折5公里,經舞雩臺以南,西流兩公里,復合于沂河,以其近舞雩臺,世稱“雩河”,此為沂河分流。

沂河,堪稱古魯國的一條“母親”河,她豐沛的水流,滋養著魯國的廣闊沃土,為魯國的農業發展提供了可靠保障。由于水源充足,魯人向來有重視農業的傳統。《左傳•襄公七年》載:“夏四月,三卜郊,乃免牲。孟獻子曰,吾乃今而后知有卜筮。夫郊祀后稷,以祈農事也。是故啟蜇而郊,郊而后耕。今既耕而卜郊,宜其不從也。”由于農業的發展,魯國應是一派富庶和繁榮的景象。

在沂河的南岸,聳立著一座高大的人工筑建郊臺,這就是曾晳提到的舞雩臺,或稱舞雩壇。

魯國是周朝開國元勛周公旦的封國,因周公輔佐年幼的成王不能親自就封,由其兒子伯禽替代,伯禽便成為魯國的開國之君。周公父子對周王朝的建立作出了巨大貢獻,所以在成王、康王時期給予了特殊關照和禮遇,贈以大輅、旗旌,允許魯國國君使用王的禮儀與祭祀內容,舉行至高無上的祭祀——祭天。于是,魯國有了許多天子的禮樂、禮儀,并得以留存。

史料記載,天子每年祭天多達九次,即祭天的禮儀亦有九種,目的各有不同。其中魯國享有兩種:“郊禘”與“雩”,這在當時的其他諸侯國是沒有的,它象征著特權與優渥。郊禘與雩祭,目標一致而目的不同。郊禘,是表示對昊天上帝的崇敬;雩,則是一種祈求儀式。因我國原始文化元素認為南向為“陽”與天同屬,故祭天之所必須筑壇于都城的南郊,其壇,后世稱為“圓丘”或“天壇”。魯國的祭天場所便建在都城的南部,后世以“舞雩壇”命名。

舞雩臺,是當年古魯國的重要建筑之一。這座臺不但古,而且與孔子關聯頗大。除了在“四子言志”的故事中提到過外,在《論語•顏淵》篇中也有記載:“樊遲從游于舞雩之下,曰:‘敢問崇德修慝辨惑。’子曰:‘善哉問。先事后得,非崇德與?攻其惡,無攻人之惡,非修慝與?一朝之忿,忘其身,以及其親,非惑與?”樊遲是孔子的弟子,是一位興趣廣泛,勤學好問的學生,他不但問“崇修慝惑”,還問“仁”,問“知”等問題;而且還“請學稼”、“請學為圃”。樊遲很年輕,能針對自己的缺點向老師請教,這需要勇氣和改正缺點的決心,只有積極向上的人才能這樣。樊遲跟隨孔子游覽舞雩臺時,不失時機地向孔子問學,這師生二人的一問一答,至今叫人們津津樂道。

“四子言志”孔子獨贊曾晳,除了二人的志向一致外,從某種程度上講與孔子對舞雩臺的常游和熟知也有一定的關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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